回了一趟遥远的家,陆空工具用了一个遍,结果就一路鼻塞着回到日本。记着去年刚来日本不久,也是感冒了,咳嗽不止一个多礼拜,这次也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还被人嘲笑已太习惯日本的空气了,以至一回去就抵抗不住。
很久没上的豆瓣,因最近时不时有被朋友加为好友,为表确认只好上去望望,无意中又看到东京小宝的那本书。大学时从小资的blog链接过去的她所欣赏的在东京留学的姑娘的blog,那时候更新的很迅速,甚至一天都有好几篇博,我当时却没有耐性慢慢看,间中挑着一些闪烁着耸动字眼的阅读,只知她纠结于好几个男人之间,甚至连她从事陪酒小姐的职业也一无所知,她的生活于当时的我是神秘而陌生的。2010年再来翻看她2003年写的日志,却对她周围的人,事,环境感到十倍的亲近,迟了7年。
说到陪酒女郎,如今在日本成了无数女性梦想的职业,银座的一个聋哑陪酒女凭借着纸和笔和客人交流,成为银座最顶尖的陪酒女,前段时间还出了自传,在她的家乡青森县的书店排行榜第一,超越了村上春树的《
1q84》。去年小段同学公司的社长请公司里的中国人吃饭,我作为家属陪同有幸蹭饭。吃完后,社长很兴奋地问我,想不想去卡拉ok。 我也很开心的回应,okok。小段瞬时拉住我,提醒说日本人的卡拉ok实际是去喝花酒为主,唱歌为辅。为了一饱眼福和不扫社长的幸,还是决定去看看。已经忘记了那家店的名字,店不大,一进去就知道社长是那里的常客,特意介绍带了中国同事来玩,当时时间还很早,店里只有我们这群客人,妈妈桑叫了社长最为熟悉的两个女孩坐了过来。旁边的小朱告诉我,其中一个是越南女孩,来日本的大学读书,晚上便来做陪酒小姐赚生活费,本来早应该毕业的,为了多赚钱回越南,便申请了延长学习。如果不是小朱的讲解,我完全看不出对面这个女孩的一点学生气,大波浪的成熟卷发,一脸精致的化妆,性感的小礼服,被社长握着双手时得体的微笑应答。后来也慢慢知道,仅仅在姬路而已,做陪酒小姐的中国女孩也不少。尽管日本的媒体反映出来的陪酒女郎这一职业看似一种光荣而骄傲的职业,我仍然不知道日本普通人们的真实想法,只是仍然觉得悲哀,到哪里都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
来日本近一年,上日语课也认识不少朋友,从他们不同的人生上好像让我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一直给我上课的山本老师夫妇,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因中风而瘫痪坐轮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远嫁欧洲,二女儿三十多岁了单身在东京工作,家里只有他们二人,我实在是佩服妻子每日每月的照顾另一方的耐心与爱护。而后与一个泰国女孩叫nan的成为了好友,不时相约逛街喝茶。她从泰国嫁来日本,家中只有她一个独女,所以每年回泰国两次,每次待两三个月。丈夫比她大了九岁,没有接触过,看照片是很爱她的帅气男人。不过我们之间却从未交流过未来生活的打算,我也不敢问她以后想做什么,什么时候生孩子,诸如此类。在日本,生育率只有1.37%,不考虑未来的丁克家庭,三四十岁以上单身的男女多不胜数,早已是见怪不怪,当我告诉山本老师如今中国的很多父母担心自己孩子找不到另一半结婚而到处相亲的事实,他们觉得很有趣。
那认识的中国朋友更是多了。很幸运的竟然能在这个城市碰到江西老乡,文是丰城女孩,离我家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她嫁给了日本人,一个年轻的日本男孩,年龄比我还要小。本来文在国内的一家银行里工作,却放弃工作来日本。到了日本后,又遇上经济危机,丈夫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她也只好去找了份早起便当店里兼职的事。和公婆住在一起,还好家人都随意开明,她每次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表现得很庆幸。我们每个星期总要见面个两三次,每次见面话都说不完,晚饭基本是两人在外面吃的,导致小段同学生了醋意,还口出恶言,她是不是都不想回到她自己的家。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对于孤独一人生活在异邦的女孩来说,丈夫的中文又不好,与所谓的家人无法正常沟通,我似乎更像她的家人多一点。
鼻塞了也有好处,周围堆满了无数的纸巾,也让我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的生活